“赌面子上过得去,赌心里的小算盘。”煤球摇头晃脑,“反正你们谁都不服谁,干脆打团体赛嘛。赢了光明正大,输了也不丢人,顶多算战术失误。”
沈清漪放下茶杯:“那评委费呢?”
煤球的表情僵了一瞬,然后理所当然地道:“评委抽成彩头的一成,作为裁判劳务费,天下公道,概不赊欠。”
周小渔立刻站起来:“那谁来当记录员?”
角落里的陈宇缓缓举起手:“我……可以记录数据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把我供出去。寒尘要是知道了,会把我塞进城西下水道的妖兽难民安置点浸猪笼。”
苏晚晴瞄了他一眼:“出卖组织机密的人,叛徒的下场就是被塞进下水道。你确定还要掺和?”
陈宇咬了咬牙:“为了科学的严谨性,我愿意承担风险。”
他重新摊开笔记本:“各位,开卷吧。”
第一个上台陈述的是周小渔。
她双手撑着乒乓球桌,清了清嗓子,说话像报价:“各位,我来讲一个事实。我跟寒尘从小就认识。一个村的,同一口井喝水长大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我知道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。”
苏晚晴扬了扬眉毛:“你那会儿几岁?”
“三岁半。”
“你也好意思。”
“三岁半的事就不是事了吗?”周小渔振振有词,“你们城里人讲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我跟他是真两小无猜。后来他到明德学院上学,第一封信就是寄给我的。不信我给你们念两句:‘小渔,省城的天比咱村灰,但食堂的饭比家里的硬。’你们品品,这叫啥?这叫心里有我。”
煤球用爪子叩了叩桌面:“童年滤镜加五分,实际相处年限加四分,感情真实度待观察。下一个。”
苏晚晴站起来。
她没急着说话,而是双手揣兜,站定,目光将全场扫了一遍,然后不急不缓地道:“我是个警察。我的生活里每天都要面对所有不靠谱的男人。从口吐莲花型的骗子到暴力倾向型的酒鬼,我都抓过。你们猜我为什么还能看得上寒尘?”
周小渔插嘴:“因为他像你抓过的某位嫌犯?”
“因为他不像他们。”苏晚晴说,“他是我目力所及的范围内,唯一一个在紧急情况下不磨叽、不动摇、不装大尾巴狼的人。城北地下巢穴那一仗,你们都在场。我灵视扫到三十七只妖兽包围圈的时候,他没问‘怎么办’,只说了一句:‘你指路,我动手。’这种男人在省城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