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信了。他跟着苏晚晴走进一家饺子馆,店面不大,收拾得干净。老板娘看见苏晚晴,热情招呼:“苏警官来啦,还是老位子?”
苏晚晴点头,带着寒尘坐到靠窗的角落。老板娘端来两碟小菜,又上了茶,全程一副熟门熟路的做派。
“常来?”寒尘问。
“值班的时候偶尔。”苏晚晴把筷子递给他,“这家的猪肉大葱馅不错,你尝尝。”
寒尘接过筷子,忽然觉得有些微妙。他坐在苏晚晴对面,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桌面上,她低头倒醋,发丝垂在脸侧,看上去不像一个雷厉风行的警花,反而像个……普通的、请朋友吃饭的姑娘。
饺子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苏晚晴吃得不紧不慢,忽然开口:“你昨晚跟林雪聊到几点?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聊了什么?”
“灵石续约的事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寒尘夹起一只饺子蘸了醋:“她说要给我配药,我说不用,她坚持。”
苏晚晴哼了一声:“她那个治愈系灵力确实好使,但太耗心力,用多了会透支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妖兽事务科的好几个卷宗里都写了林雪的灵力报告。”苏晚晴看着他,“我不但知道她会透支,还知道她上个月为了救一只断腿的狐妖,连续用了三次灵力,回家晕了一天。”
寒尘怔了怔:“这事我不知道。”
苏晚晴放下筷子,目光笔直地注视他:“所以你看,林雪对你好,也不全是无条件的,她拼着透支也要救你手下的妖兽,是因为那些妖兽跟你有关。她做的一切都有考量。”
“你这算……吃醋?”
“不算,”苏晚晴说,“我这叫办案讲证据。”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“我从档案里调了她的灵力使用记录,从记录里推演出她的行为逻辑,从行为逻辑里得出‘她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失去理智’这个结论,再通过这个结论反驳你的‘不知道’。这是标准的刑侦推理。”
寒尘听得一愣一愣:“你专程调查她?”
“谈不上调查,顺手翻了翻。”苏晚晴放下杯子,声线低了些,“我要是真想调查,昨晚就把她祖上三代都查完了。”
寒尘沉默。他发现苏晚晴跟林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。林雪是外柔内刚,苏晚晴是外刚内柔,但两人的企图心一样强烈。一个用灵石和汤水,一个用文件和饺子。他忽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正宫赌局的四个女人,没有一个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