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重新坐到桌后,翻开古卷,继续看她的书,动作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寒尘坐了一会儿,等到那阵头晕过去,才站起来,放下杯子:“沈医生,这碗药……你以后别再做了。”
沈清漪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必要。这种事有风险,不应该随便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。”
沈清漪没有反驳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考虑一下吧。”
寒尘不确定她是真的考虑了,还是在敷衍他。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,又收回了视线。医疗室的光线昏暗,沈清漪的背影瘦削,桌角那一卷纱布还带着浅浅的印渍。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煤球正蹲在窗口用爪子梳理胡须,看到他出来,立刻竖起耳朵:“怎么样?喝了吗?”
“喝了。”
“难喝吗?”
“铁锈味。”
“那当然,血嘛。”煤球跳到地上,跟在他脚边,嘴巴不停,“我跟你说,沈清漪这个女人,真的很猛。她昨天在医疗室里自己给自己扎针放血,我亲眼看见的,她连眼都没眨,放完血还面无表情地整理桌面。”
寒尘脚步顿了顿:“你看见了?”
“我一直蹲在住院部的窗台上,既没谁注意也懒得管。”煤球说,“我本来以为她会哭着喊疼什么的,结果她放完血还给一只受伤的猫头鹰做了手术,做完手术还批了你的假条,说你可以静养三天。”
寒尘:“……批了假条?”
“批了。”煤球露出一嘴细牙,“我亲眼看到她把假条拿给陈宇的。”他歪了歪嘴,“老寒,你被她算计了。她明知道陈宇不会把假条收起来,她就是为了让陈宇提醒你。”
寒尘沉默。他缓缓往回走,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,桌上整齐地放着一份手写的调理单和一张假条。
调理单上写得很详细,每天几点服药,几点换药,几点休息,用词专业,字体娟秀,末尾落款是“沈清漪”三个字。
寒尘把调理单收进抽屉,又把假条放回桌上,没有动。
煤球跳上桌子,用爪子拨了拨假条:“你不交假的?”
“不交。”
“那她不白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