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尘没有说话。他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,放空了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她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?”
“她知道我不会请假,所以故意写这张假条,让我看见她的用心,又不需要我回应。”
煤球眨了眨眼:“那她图什么?”
寒尘闭上眼:“图我记住她的好。”
房间安静了好一阵子。煤球趴在他枕边,声音难得放轻了些:“老寒,我以前觉得,你们人间的感情戏,就像猫追尾巴,看着热闹,其实永远追不着自己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,这出戏比妖兽打架累多了。”煤球打了个哈欠,“那个姓沈的,她切的不是自己一刀,她切的是你的心口软肉。”
寒尘没有接话。他侧过身,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白瓷药瓶,里面还剩半瓶药粉,是沈清漪昨晚放完血后顺手装给他的。瓶身上用笔刻了三个字:睡前服。
他把瓶子握在手里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传来隔壁花店周小渔的歌声,她又在哼一首老歌,调子乱跑,但声音里带着干劲。花店隔壁的工地上有卡车驶过的轰鸣声。远处城区方向隐隐亮着警局探照灯的白色光柱。
寒尘把药瓶放回抽屉,关上灯。
黑暗中,煤球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这周的正宫赌局赔率更新了。沈清漪从第三升到第一,周小渔第二,苏晚晴第三,林雪第四。”
“什么时候更新的?”
“下午。陈宇跟胡媚儿合计的数据,全院都知道。”
“谁压的林雪第四?”
煤球嘿嘿一笑:“林雪自己压的。”
寒尘:“……”
“她说‘我不需要赌局证明什么,我只是想让他自己看清楚’。”煤球顿了顿,“原话。”
寒尘陷入沉默。他意识到,四女之间的战争,已经从明枪明箭发展到了心理战层面。林雪的自信,沈清漪的温柔,苏晚晴的克制,周小渔的莽撞。四个人,四条路,全都通向同一个终点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声说:“你替我告诉陈宇,下一周别让我看到赔率。”
“行,我让他私下发给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