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哥,孙爷让送的。拳场下周六夜场,混兽赛压轴,对方已经报名,代号‘赤铃’。场方希望灰鸦再出,但孙爷私下说:你可以不去,但如果去,别把赤铃当普通妖兽打。这玩意儿,是抽了狐髓、掺了赤狐血脉、再用藏獒骨架撑起来的‘半成品兵器’。”
寒尘接过纸袋,里面是赤铃的资料:无清晰照片,只有一段红外录像,一个红铃铛挂在颈圈上,尾音能让人头晕。
陈宇凑看一眼,脸色发白:“这铃声频率,像能干扰人类前庭。普通人听了吐,妖兽听了狂。”
林雪皱眉:“那还怎么打?听声就先废一半。”
寒尘把资料放下:“所以庄家不敢开一比五十了。他们开一比五十,是以为我来送死;现在他们知道我不是送死的,下场赔率会压到一比三、一比四,彩池小了,但风险大了。”
煤球跳上资料袋,用爪子按那红铃铛截图:“这铃铛我熟。狐族里‘赤铃’是报警用的,谁戴谁倒霉。当年老狐王娶了八房媳妇,第七房就靠摇赤铃把其他几房忽悠去跳井,后来被逐出族谱。”
胡媚儿脸色微变:“你别乱讲我们狐族黑历史。”
煤球:“村长有权科普动物社会学。”
寒尘没理它,抬头对寸头青年:“回去谢孙爷。下场我去,但条件变:赤铃若有人控铃,场方得让我赛后查后台;若查到m集团的人,拳场以后压轴货一律先验妖髓,不然守夜人不接活。”
寸头青年咽了口:“这条件我不敢拍板。”
“那就让孙伯远拍板。他认我爷爷,就不会把我当普通打手糊弄。”
青年走了。
基地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宇小声:“哥,咱们是不是从一个资金缺口,跳进了一个‘反派也买票看咱们演’的怪圈?”
寒尘把金针插回针包:“江湖就这样。你穷的时候,别人当你蟑螂;你打出名号,别人当你蟑螂药,还想看看药里掺了什么。
守夜人不掺毒,但可以让所有人看清楚,哪边才是人,哪边才是货。”
林雪走过来,把一杯温水放他手边,没多说,只轻轻碰了下他袖口那块藏獒涎痕。
“今晚西郊旧哨塔,我还是去。”
寒尘:“我让煤球跟着。”
“不是跟着,是一起。”林雪看他,“你别又一个人扛。上回地下第四层是你扛出来的,这回羊圈、钥匙、渊字,不一定是打,可能是认门。认门这种事,人多才不容易被门吞了。”
寒尘沉默片刻,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