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粮?县衙粮仓十天前就让流寇搬空了!”
“就是!哪还有什么粮食!”
“这狗官在骗人!”
“......”
陆安年目光冷冷扫过叫得最凶的几个人。
“县令生前埋了私粮,此事只有我这个主簿知道!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,熬到今夜子时自有分晓。”
“若到时没有粮食,你们大可以把我煮了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连赵铁牛都惊愕的看着陆安年。
一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颤巍巍地跪下去:“大人,您此话当真?”
“我以主簿之名起誓。”
陆安年面不改色。
事实上,哪来什么县令的私粮?
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能让这群饿疯了的人再熬几个时辰的理由。
“好,好……我们等,我们等!”
老人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摇着头,周围的人也纷纷软了腿,低下了头。
有人默默离去,也有人哭,甚至有人瘫坐在地。
陆安年目光落在林哑伯身上。
“把孩子带回去,今晚来县衙领粥。”
林哑伯愣了半晌,突然扔掉扁担,扑通一声跪下,朝着陆安年便是拜去,磕得额头上全是血。
“谢大人,谢谢大人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