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陆安年说县衙有粮的事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县城。
骨瘦如柴的饥民从四面八方涌向县衙,黑压压地堵在门口。
有人提着破碗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拄着木棍勉强站着。
“开门!让我进去!”
“不是说有粮吗?现在就给!”
“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!”
“......”
人群推搡着往前挤,县衙大门紧闭。
赵铁牛和赵四浪两个人死死顶住大门,青石门槛被踩得砰砰响。
“铁牛,你说句实话,大人真有粮?”衙门内另外一名活下来的衙役赵四浪半边身子抵着门板,扭头压低声音问道。
赵铁牛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你的!”赵四浪急了,“要是子时没粮,外面这些人能把咱俩生吃了!”
“你早干嘛去了?现在听到有粮回来了?”赵铁柱瞪了赵四浪一眼,梗着脖子,“问那么多做什么,大人说有就有!”
“你!”赵四浪差点背过气去,“你就是个死脑筋!都什么时候了,有什么能比命重要?”
“县令死的时候粮仓都被搬空了,哪来的私粮?你别是被主簿大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!”
“大人以主簿之名起誓了。”赵铁牛额头青筋暴起,顶着门板的肩膀已经红了,咬牙低吼。
“起誓能当饭吃?!”赵四浪也急了,“我赵四浪混了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?这狗世道,当官说的话能信一半就是祖坟冒青烟!你......”
话没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吆喝。
“都给老子让开!”
两人当即透过门缝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