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人群被粗暴地推搡到两边,几个手拿棍棒的地痞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。
为首那人身高八尺,虽然也瘦,但满脸横肉,光着的膀子上纹着两条歪歪扭扭的青龙,比其他饥民明显脸色要好很多。
赵四浪脸色刷地白了:“赵二……”
赵铁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。
赵二是县城里的恶霸之一。
城破前就是街头泼皮,城破后纠结一帮亡命徒,这几日没少欺负活下来的百姓。
据说这货早就吃过人肉了,才能活得这么滋润。
“开门。”赵二走到台阶前,拿棍棒敲了敲大门。
赵铁牛握紧腰刀,隔着门低吼道:“大人有令,子时放粮,现在不能进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赵二一口浓痰吐在地上。
“陆安年一个刀笔吏,他算什么东西?这县衙里的粮,那是朝廷的,凭什么他一个人占着?”
身后几个地痞鼓噪起来。
“就是!”
“把粮拿出来分了!”
“再不交粮砸门了!”
人群里有几个被煽动得也跟着喊,但更多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。
他们虽然饿,但更清楚赵二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,这几日抢东西打人,手底下已经沾了不少人命。
赵铁牛拔出腰刀,刀身在火把映照下反射出冷光。
“你敢冲门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就凭你?”赵二嗤笑一声,回头朝人群喊道,“大伙儿听着!陆安年说子时放粮,那肯定是缓兵之计!说不定是想趁着天黑带着粮食从后门跑!到时候咱们一粒米都见不着!”
这话一出,人群彻底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