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成了,别说所有人一开始都慧眼识珠。”沈砚说,“没成,也别说没人提醒过我们。”
许南枝把新的拍摄计划投到墙上。
消防评估比预期多出一轮,场景改造增加十四万元;两场夜戏涉及邻近道路降噪,时间必须调整。预备金还没动,正式开机却可能比原计划晚三天。
制片主任问,要不要删掉第一集的长镜头测试。
沈砚看向摄影和录音。
两人都认为可以用拆镜降低难度,却会损失楼道里几户人同时开门的空间关系。
这不是原则问题,是取舍。
沈砚没有当场逞强。
“明天做一次完整技术测试。”他说,“测试照常计工。拍不下来就拆,不拿新人练运气。”
技术测试申请发出后,执行制片又退回来一张加班预估。凌晨测试会跨过正常休息时段,摄影组有人第二天下午另有已签工作,不能默认全组留下。
许南枝据此把镜头拆成必要测试和可延后测试两栏。四名无法满足休息间隔的人员不进夜班,设备交接另留半小时,临时替岗人员按夜班标准签补充协议。
平台代表问:“少几个人,结果还准吗?”
摄影师逐项确认后说,焦点、声场和灯光联动所需岗位都在,缺的是不影响本次结论的花絮与辅助机位。
沈砚在申请上签字:“那就不拍花絮。测试是为开机排风险,不是拍我们怎么辛苦。”
散会时,外面的项目风险表仍亮着红色。
没人看好,不等于有人阻止他们开机。
真正挡在面前的,是预算、时间和一条还没有被镜头证明能成立的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