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务没有因为款项到账就把临时补足承诺标成“未发生”。六十三万四千元实际占用过项目专户,起止日期、批准人和回补回单都留在现金流记录里;剩余二十六万六千元从未动用,解除文件单独编号。
平台会计问,公开复盘时能不能只写“节点款按约到账”,省去周转细节。
沈砚说:“可以不公开账户流水,但不能把发生过的缺口写成从来没有。写明短期周转已归还,金额用审计区间。”
对外不是交出每一笔商业秘密。
对内也不能为了报表漂亮,删掉一次真实风险。
东南亚版权采购在同一天发来新邮件,表示《旧灯之下》的合同内部签署流程仍在进行,希望补充确认字幕交付格式。
签章没有完成,款项也没有到账。
工作室照常提供技术答复,没有把那封邮件算进《楼道灯亮着》的收入预测。
两个项目的账始终分开。
《旧灯之下》带来的,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挪用的金库。它让沈砚有了已经结算的收入、可供核验的履历和一次承担判断的机会。机会进入新项目以后,仍要经过合同、账户和每日拍摄表。
下午,青穗奖寄来提名证书与评审资料归档通知。
证书有四份,奖杯一座也没有。
工作人员问要不要拍一段“虽败犹荣”视频。
沈砚把最佳男主角提名证书放进资料柜:“正常归档。”
许南枝的最佳剧集提名证书也放进去,旁边是联合编剧和声音设计两项。柜子里还留着《旧灯之下》的申报编号、回避确认和复审意见。
他们没有因为开始新项目就抹掉那部剧的缺点,也没有把它当成必须被超越的旧台阶。
周禾来送最后一版编剧咨询记录时,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。
“你现在还遗憾吗?”她问。
“遗憾。”沈砚说。
“回答没进步。”
“结果也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