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沈砚说,“所以你们的钱很有吸引力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先换十五天?”
“因为十五天之后,作者可能已经没有第二扇门。”
顾承钧向后靠了靠。
他没有拿“资本封杀”压人,也没有说离开衡川就没人投资。他只是把一份新的报价单推过来:若接受项目库排他,保证金提高到一百二十万元;长期协议签署后,首年六百万元承诺额度中的百分之三十,提前进入共管开发账户。
真实资金把选择压得更重。
江知微没有替沈砚回答。赵律师也只标出新增条款里的触发条件。决定会影响项目方向,不是法务替制片人作价值判断的地方。
沈砚看了很久。
《楼道灯亮着》的项目专户有自己的钱,平台二百四十万和工作室二百八十万按合同投入,不能因为预备金吃紧就把另一个项目库当抵押物。东南亚版权没有最终签章,更不在可用资金里。
“现版不签。”他说。
顾承钧没有意外,只问:“你们的底价?”
“不是把独家卖贵一点。”
沈砚把六份材料目录拆开,一份一份摆在桌上。
“项目级权利,项目级对价。作者新作不捆,联系人不进通用数据室,未授权材料不开。你们愿意投,可以和每一个真实项目谈。”
“如果别人也能谈,我们为什么先付开发钱?”
“可以给已投入方合理的短期优先,但要有书面报价节点,不能只有‘还在评估’。”
顾承钧把协议合上。
“沈先生,你是在要求投资人出钱修一条所有人都能走的路。”
“我是在要求谁想占一段路,就写清楚占哪一段、占多久、付多少。”
谈判没有破裂。
衡川保留十五日排他报价四十八小时,工作室则承诺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拆分方案。双方签了会议纪要,只确认交换过哪些文件、哪些资料未开放,不写“达成原则共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