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接。
铃声停止。
几秒后,再次响起。
陈牧声盯着手机,把钥匙从纸上拿开。那张一直压不平的交接单沿折痕自己翘了起来。
他接通电话。
“喂。”
对面只说了一句话。
陈牧声的背忽然塌下去。
不是夸张的震惊。更像一个人撑了一整天,终于听见最不想听见、也早就猜到的结果。
他问:“在哪儿找到的?”
停顿。
“家属知道吗?”
又停顿。
“先别告诉孩子。”
他说完这句,才发现自己没有资格作这个决定。
嘴唇动了动,他补了一句:“算了。你按规矩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拿起笔,在交接单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到最后一笔,铃响了。
陈牧声没有停。
他把最后一笔写完,放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