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,拨号。
“老周,三号库昨晚谁签的?”
停顿。
“我知道你休息。问一句。”
又停顿。
“没有,我不是查你。”
他说得很平,甚至带着一点讨好。电话另一头的人显然不耐烦,他连应两声,准备挂断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交接单背面透出的字。
陈牧声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是一串用力过重留下的笔痕。没有真正写上去,却能看出一个车牌尾号和半个名字。
他的手停住。
电话还没挂。
“老周。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低了。
“你昨晚到底在不在?”
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陈牧声笑了一下。
“行,当我没问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把交接单重新折好。第一次折错了边,他拆开。第二次又没有沿原折痕。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干脆不折了。
手机响起。
来电显示不存在,观众只能从他的眼神里判断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