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之后,走廊里只剩一盏灯。沈砚站在走廊尽头,靠着一层那个没上锁的玻璃柜,没有进放映厅。
陈姐路过,问他为什么不进去。
“他们刚才讨论的时候,一次都没提我。”他说。
陈姐停了一下,问这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沈砚看着放映厅门上那盏熄灭的指示灯,说:“是好事。”
他把手里的搪瓷杯放在柜子顶上——那是道具组做完之后让他自己挑的,他挑了一个杯口磕掉一小块的。第二天早上,杯子还在原地,没人动。
柜子里那座奖杯的位置稍微空了一点,因为前一晚有人取出来擦过,忘了推进原来的圆圈里。两道痕叠在一起,一道是奖杯底座留下的,一道是杯子留下的。
第二天早上,负责清扫的阿姨把杯子挪到了柜子里面那一层,怕被碰碎。她没有写在任何记录上,也没有人问过。那天之后,杯子的位置又变过两次,没人确定是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