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一点都不怀疑,他要是敢不下车,虾仔就敢给他开瓢。
张海侠见他推开车门,这才不急不慢的把枪收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依旧带着点迟缓,苍白的脸颊在戈壁的天光下更显清透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,落在张海楼身上时,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楼仔,怕是……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。
抬眼又见从车上跳下来的张海楼,顿时狠狠的皱了皱眉头。
那玩意儿是什么宝贝吗?
这人竟然直接把床单裹在身上,裹成印度的大脚裤模样?!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跳肚皮舞。
张海侠一脸不忍直视撇开脸去,长吁了一口气,看向张小蛇。
“去拿一条裤子给他。”
张小蛇正对着面无表情的张千军挤眉弄眼,看得偷偷乐呵,闻言立马收敛脸上的神情。
“好的哥。”他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,就去后备箱翻找行李去了。
穿着藏蓝色道袍的张千军背着手,抬眼望天,一副即将乘风而去的世外高人模样。
实际上他正努力控制,自己那疯狂向上扬的嘴角。
福生无量天尊,谁懂啊!他的笑点和功德在打架啊!
……………
另一边,拿到裤子,知道是虾仔的,张海楼的心瞬间一暖。
他就知道,虾仔肯定是放心不下自己,才特意跟着来了这荒无人烟的戈壁。
刚才那股从梦里带来的怅然与失落,已经被绿色便签纸治愈了,此时只剩下对兄弟的愧疚与暖意。
躲回车上换上裤子的张海楼,还把那床脏兮兮的被子叠整齐了才重新下车。
“谢了,虾仔。”他站在张海侠面前,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,不敢去看张海侠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