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同车厢的乘客拖家带口拎着行李走得七七八八,站台变得冷冷清清,只剩零星几个路人,两人才慢悠悠起身下车。
解知薇头上绑着花头巾,挡住了她精致的脸,一副乡下妇人打扮,在人群中半点不出挑。
双脚刚落地,她瞬间感觉天旋地转、脑袋重脚底板轻,这年头坐火车,跟海上坐船一样飘。
不对,比坐船还还惨,她浑身骨头都像是被火车颠得散了架。
别问为什么张家血脉那么强,解知薇却像奄巴的长豆角。
问就是大小姐吃不了这个苦。
她整个人软乎乎的,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,顺势就往陈皮身上一歪,半挂在他胳膊上摆烂。
这破火车哪里是人坐的,简直是专门折磨人的刑具,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第二次!
陈皮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,满脸写着嫌弃,却又不敢真的把人推开,只能伸手稳稳扶住解知薇的胳膊。
力道不轻不重,偏偏耳尖悄悄泛红,面上板着脸故作严肃,压低声音呵斥:“站直了,别黏黏糊糊的,大庭广众之下倚靠着我,成什么体统,像什么样子?”
这个年代的人,还是很保守的。
解知薇哦了一声,正想站直,余光却瞥见系统面板上,陈皮头顶飞速跳动飙升的【羞涩情绪值】。
心里瞬间震惊。
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坏主意瞬间涌上心头,当场拔高嗓门,当着路边几个路过看热闹行人的面,直接扯着嗓子闹了起来:
“倚着你怎么了?我一路舟车劳顿生了病,浑身难受没力气,我是你姐姐,你是我弟弟,弟弟照顾生病姐姐,天经地义!”
“你竟然嫌弃自己的姐姐,还有没有天理了?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,你还有半点良心吗?”
不等陈皮开口反驳,她直接开启沉浸式忆苦思甜模式,越说越起劲。
戏瘾彻底上来了:“想当年你小时候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闹毛病,全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熬夜照看你拉扯长大!”
“寒冬腊月天北风刮得刺骨,凉水刺骨我都不嫌,亲手给你洗尿布、缝小衣裳,一口饭一口水把你喂大,辛辛苦苦把你拉扯成人!”
“现在你长本事了、出门见世面了、兜里有钱了,转头就嫌弃我累赘,连扶我一下都不乐意了?良心被路边野狗叼走了是不是?”
说着,解知薇还捂着脸假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