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突兀,皮肉外翻,硬生生的破坏了皮肉上的完整。
刀口的边缘还沾着嵌入肌理的细沙与干涸暗红血痂,看着触目惊心。
他垂着眼,长睫覆下淡影,指尖捏着医用棉签,仅凭单手发力,勉强侧身够到肩头伤口上药。
伤口牵扯肌理,每动一下都牵扯骨缝发疼,他向来隐忍寡痛,眉眼半点波澜没有。
可棉签狠狠擦过伤口最深的皮肉豁口时,指尖骤然攥紧棉签,指节泛白,背脊几不可察绷紧一瞬。
喉间极轻的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咬着牙忍痛,突然他呼吸微滞半秒,转瞬又敛去所有痛感,垂眸若无其事,且慢悠悠擦拭周边血污。
仿佛方才钻心刺痛不值一提。
帐帘被晚风轻轻掀开一角,又被一只纤细白皙、骨相柔和的手轻轻撩开。
解知薇缓步走入帐篷,褪去了之前的冷戾锋芒,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
干净的裙摆边角沾着细碎莹白白沙,她的掌心握着一只通透的紫色玻璃药剂瓶,显然是来送药的。
玻璃瓶中的药剂液体莹润透亮,是败家子系统就给她疗伤的专属药剂。
她走进帐篷,一抬眼便看见男人单手别扭后仰、费力处理伤口。
动作局促又隐忍的模样。
她没有迟疑,径直走到他身前半步,微微俯身,接过他手里的棉签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张海虾抬眸,漆黑深瞳直直对上她平静澄澈的眉眼,视线相撞一瞬,他心口微麻,喉间微动,嗓音低沉沙哑,轻声应答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解知薇弯腰将紫色药剂瓶放在身侧木几上,取过无菌纱布与全新棉签,微微屈膝,站在他身侧,更近的距离让两人气息彻底交融。
她指尖微凉,刻意避开溃烂伤口,棉签极轻拂去他肩头嵌入皮肉的白沙颗粒。
清理伤口,应该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