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风雪裹挟着营帐里缱绻缠绵的余温悄然褪去。
藏蓬外,篝火的余烬被积雪浇灭,只剩缕缕白汽袅袅升空。
当东方天际刚撕开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,营地就响起此起彼伏拆帐篷、捆扎装备的动静。
一行人草草吃过早饭,便拖着行囊,再次向着雪山深处继续进发。
连绵起伏的雪坡层层叠叠向上蔓延,脚下积雪没至脚踝,每往上挪一步都要耗费成倍力气。
吳邪和王胖子一左一右攥紧粗麻绳,弓着身子使劲拖拽堆满物资与装备的雪橇。
粗麻绳勒得掌心发红发麻,两个人累得大口喘着白气。
要说两人往日闯荡各处古墓,也练就了一身利落身手。
如今在这无尽雪原的消耗下,竟然渐渐有了撑不住的劲头。
王胖子猛地往后卸了半分力气,一屁股坐在雪橇边缘歇脚,抬手抹掉额头上混着雪沫的汗珠。
扯着嗓子感慨人生:“哎哟我的腰啊,真是岁月不饶人啊!”
“天真,不服老不行,男人过了三十,体力下滑也太明显了,这破雪坡爬着,居然比当年咱们奔长白山青铜门那会儿还要累上三分!”
“想当年小哥开路,咱俩跟在后面连跑带颠翻雪山都不带喘粗气的,现在倒好,拽个雪橇都要累断老骨头咯。”
“……”
胖子感慨万千,他是真觉得自己老了,“天真还记得云彩吗?去年云彩那小丫头结婚了,今年娃都抱手上了。”
“就上个月,我去了趟广西,路过那边。”
吳邪斜睨了他一眼,故意怼他:“怎么,云彩结婚,你没去抢个亲?”
“你少血口喷人阿,云彩那就是我亲妹子,我抢哪门子亲?”王胖子瞪着眼睛,觉得自己的人品,被天真给污蔑了。
过了会儿又叹气道,
“你说气人不气人,当年的小丫头都成家了,咱们兄弟两个还单着。”
“别……单着的是你,我可是有家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