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季的午后,日光格外温柔,彼时京城颇有盛名的清风茶楼里茶香袅袅,丝竹声声婉转悠扬,一派安逸闲适。
解知薇一身利落素色青衫男装,长发松松束起,玉冠束发,眉眼清俊疏朗,竟半点看不出女儿姿态。
今天抠门的小海哥,十分舍得的要了个包间,让她在这喝茶等着,离开前还给她留了几张银票。
虽然面值小,胜在数量多。
这间位于二楼的包间虽小,却格外雅致,推开临街的半扇木窗,正好隐约能看见远处汪臧海师傅家住宅的屋顶。
她面前的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几碟精致的云片糕、桂花酥错落摆放,袅袅茶香混着清甜糕点气,格外惬意。
她指尖捻着茶杯,听着楼下戏台婉转的昆曲小调。
眉眼慵懒,周身尽是松弛闲散的气息,十分惬意自得。
就是隔壁有点吵。
奈何这茶楼隔间皆是木质隔断,墙板轻薄,根本隔不住隔壁的喧嚣吵闹。
隔壁包间里,坐了一帮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,皆是家世优渥的官宦、世家子弟,平日里横行惯了,喝酒划拳、高声谈笑,喧闹声阵阵穿墙而来,打碎了这一室安宁。
起初只是寻常嬉闹,酒过三巡,气氛逐渐暴躁,言语间针锋相对,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争执的核心,是平津侯府的庶子庄之行。
庄之行虽是侯府庶出,平日里在京中也是众星捧月,被旁人捧着惯了,心气极高,受不得半分委屈。
方才酒桌上几句玩笑话,被对面几个世家公子有意无意噎了几句,落了大脸面。
少年年轻气盛,借着酒劲当场发作,唇枪舌剑互不相让,几句话的功夫,众人彻底撕破脸皮,从口角争执直接演变成了推搡拉扯。
桌椅碰撞哐当作响,酒杯茶盏落地碎裂,酒水泼洒满地,吵闹怒骂、惊呼劝架的声音混作一团,在静谧的茶楼里格外刺耳。
解知薇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素来不爱管这些世家子弟的荒唐闹剧。
一群锦衣玉食的纨绔,真是吃饱了撑的,就知道争强好胜,幼稚又无趣。
初来乍到,她并不想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