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全家栽在平津侯手里的血海深仇,今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管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,还是幕后操纵一切的平津侯,还有躲在更深暗处的势力。
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能杀那些人这次,自然能杀第二次。
当然,这些心思他只能死死藏在心底,半句都不能吐露。
“我师傅帮我在工部谋了个差事,虽然只是小吏,只要做到大师傅工钱也有不少。”汪臧海故意说得很向往,一副只想安稳谋生的模样。
“好。”
他有他的路要走,解知薇知道,虽然不能帮忙,却也不会拖后腿。
汪臧海望着她淡然的神色,心口微微发闷。
工部的小吏,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不入流的胥吏,终生难有出头之日。
朝堂上规矩森严,吏与官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,寻常匠人熬上一辈子,最多也只能混个安稳温饱。
可这却是他步步向上的跳板,只有借着修缮皇家陵寝的机会,他才能摸到朝堂最核心的圈子,拿到扳倒仇敌的证据。
好在,一回生二回熟。
…………
“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争斗,你往后出入工部干活,凡事多留点心。”
说着解知薇抬手,顺手替他拿掉,又一片落在他肩头的梧桐枯叶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。
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,汪臧海浑身一僵,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,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。
他隐忍稳住心绪,低声回道:“我晓得。”
“最近工部已经忙着修缮皇陵了,等太后陵开工,我多半会驻守在陵工营地,往后进城的机会不多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牢牢锁住她的目光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,“若是有空,你能不能去营地看看我?”
“咳,那地方偏僻荒凉,你来的时候多带点侍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