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结交过的男人不少,各个都是人中龙凤,并不缺老汪这一个。
至于方才梧桐树下,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心悸,被她选择性的掩藏了。
说完,她转身举步踏入王府,却没急着回她住的院落,反倒循着青石小径,慢悠悠走向偌大的后花园。
听说先帝最宠幼子,陆景渊的永荣王府,规制极尽奢华。
后花园连绵数里,亭台楼阁、山水池沼一应俱全,规模景致甚至远超宫中御花园。
明显是越制了!
陆景渊一直沉默的跟在她身侧。
暮色温柔,园林寂静,遥遥跟在后方的侍从尽数退远,不敢惊扰这两个王爷的独处静谧,只留二人在满园暮色里缓步慢行,享着这难得的安宁。
“最迟明日,宫里的传旨太监便会抵达王府。”陆景渊轻声开口,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冷冽,多了几分不放心的叮嘱,“你准备一下,太过鲜艳的物件别带。”
太后病重卧床,龙子凤孙入宫伺疾,需守孝道、存肃穆,半点奢靡张扬不得。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的提醒:“还有,平津侯庄芦隐老谋深算,最近频频活动,早已把手插进了陵寝修缮的差事里了。庄家父子心思歹毒、贪婪无度,往后你但凡遇见庄家人,能避则避,别被沾上了。”
他比解知薇先到这个时空好些年,自然知道庄之甫是个什么存在。
“嗯。”解知薇点头应下。
她在心底暗自失笑,老董同志终究是多虑了。
从一开始,她就没打算插手汪臧海的复仇之路,更不会帮他对付庄家,她只会旁观他逆天改命,静待结局。
不对他使绊子,就算是最大的帮助了。
不知不觉,两人已然走到解知薇居住的院落外。
“行了,天色不早,你早些歇息。琐事自有下人打理,不必劳心,有事随时传召便是。”陆景渊驻足止步,未曾踏入院内,立在雕花院门口轻声道别。
“嗯!”解知薇此刻心头还攒着一堆未解的疑惑,情绪难免恹恹的,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看着女儿垂眸低眼、兴致不高的模样,陆景渊瞬间心软。
他抬手,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顶,凛冽眉眼尽数化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