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知薇面上依旧温润平和,眼底不见半分异动,甚至还浅浅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温柔、干净、无害,偏偏透着一种万事了然、不入棋局的通透疏离。
她抬眸,语气轻缓从容,字字温柔,却字字滴水不漏:
“娘娘抬举我了。”
“我不过是个常年驻守北疆、啥也不懂的闲散王爷,朝堂里的事,也不是我该妄议的事。”
一句“不该妄议”,直接把所有拉拢堵死。
容妃心头微滞,还想再劝:“殿下……”
“娘娘。”
解知薇轻轻打断她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分寸感,反向稳稳拿捏住了节奏:
“储位乃国本,系圣上天心,系江山气运,从来非人臣、非宗室可左右。我久居北境,只懂守土安边,不懂朝堂权衡,更不敢干预皇嗣家事。”
“今日入宫,唯尽孙辈孝道,陪护太后而已。除此之外,其余纷争,我一概不沾,一概不问。”
那个位置你们想争就自己去,别来碰瓷她,她的立场摆得光明正大、无可挑剔。
既没有直接撕破脸得罪容妃,断死未来情面,又清清楚楚划清界限——不站队、不帮忙、不涉储争。
软钉子,却最锋利。
容妃瞬间听懂了。
倒是她看走眼了,原本以为这瑞王小小年纪就离了京城,身边又无女性长辈教导,该是最容易攻破才对。
没想到她看似温和散漫、待人无害,却如此油盐不进,根本不受半点利益蛊惑。
她所有的铺垫、试探、许诺,尽数落空。
容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惋惜,却不敢有半分不悦,反而立刻收敛所有私心,重新端起端庄温婉的笑意,从容收场:
“是本宫心急了,是本宫失言。”
“殿下心性清正,淡泊自持,果然是宗室楷模。是本宫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