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,看似随意却极为郑重。
等于把择储的权柄,轻轻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解知薇闻言眉梢轻轻一挑,神色依旧松弛,不骄不躁,一句反问,通透又清醒:
“祖母这话问得有趣。”
“我喜欢哪个堂兄弟,可大伯不喜欢、圣心不允,又有什么用呢?”
储位定夺,从来不在旁人喜好,只在帝王天心。
皇帝想让谁当太子,那谁就是太子。
太后却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,带着全然的偏爱:
“不妨事。”
“你是我大雍百年难遇的镇国祥瑞,命格贵重,镇国安邦。你看中的人,便是天意认可,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这话分量重得骇人。
等于明示——瑞王之意,可定储君乾坤。
换做旁人,早已惶恐叩首、不敢承接。
可解知薇只是轻轻一笑,依旧清醒自持,不接这份滔天殊荣:
“祖母高看我了。”
“您对我放心,我对自己可放心不了。”
她顺势轻轻推拒,分寸完美:“这等国本大事,我不敢妄言,您还是和大伯圣上去商量吧,我不好插嘴。”
太后看着她进退有度、清醒自持的模样,心底越发疼爱,缓缓颔首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,不着急。”
殿内安静片刻,暖阳静静铺落。
太后眼底的慈爱慢慢淡去,染上一层沉沉的、无人读懂的阴霾,语气幽幽响起,带着几分暮年沧桑与深藏的惊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