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津侯庄芦隐死死盯着汪臧海,眼底杀意一闪而过。
没想到这小子不过在地宫干了几天活,竟然悄无声息,扒掉了庄之甫的黑底!
那个废物,一点小事都办不好,都被他那个娘宠坏了。
不行,他不能自己乱了阵脚,尤其是在圣上还在远处看着的情况下。
他闭了闭眼,眼神恢复平静,显然是心中已经做好了取舍。
垂眸听着后方的庄之甫反驳。
“一派胡言!”庄之甫强行稳住心神,依旧死不认账,“几张破纸,无凭无据,谁知道是不是你刻意伪造、栽赃陷害!你怀恨朝堂、恶意攀咬勋贵,其心可诛!”
他死死扣住“小吏诬告勋贵”的罪名,想要反手定死汪臧海的罪。
就在两方僵持、朝臣之间小声议论纷纷之际。
宗室队列的第一排,解知薇静静立在雪白的幡布之下。
她一身素白丧服,眉目清淡,神色漠然,像个纯粹的旁观者。
等着看,智如妖孽的小海哥怎么翻盘。
前方,汪臧海面对庄之甫的死不认账,没有半分慌乱。
上辈子都告过一次了,这第二次他自然熟能生巧。
他垂眸翻开展开的账册,声音冷而稳,字字钉入人心:
“我不止有账册。”
“地宫第三层偏殿基石中空、木料腐朽、防水层偷减工序,只需派人凿开核验,即刻便能验明真伪。”
“另外,此次负责物料押运的商户、库房点验的内侍、被克扣俸禄的百名匠人,我尽数记下姓名、留存证词手印。”
“庄世子想要抵赖——大可一一对质。”
句句绝杀,无路可退。
庄之甫双腿微微发颤,彻底站不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