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还记得《训范》第一句是什么?”
窈贞记得,受诫当除衣。
……那就是不能。
可这是衙门里打臀杖的规矩,怕衣服烂在伤口上,杖后不好处理。
郎君要小惩大诫,难道会打得她见肉见血吗?
窈贞极小声道:“可我……我刚来了月事……”
孟致无言,半晌,听他开恩道:“改为手杖。”
窈贞松了口气,一时几乎对他感激起来:“多谢郎君。”
“过来跪好。”
窈贞走回他脚边,双膝慢慢压在地上。
“手抬高。”
她双手并拢,手心向上,举到孟致面前。
这是一双为他为他添衣点灯的手,稚嫩且美丽,掌心有细细的汗珠,谦卑且羞耻地摊开在他面前。
窈贞不敢抬头,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,脸颊似有火在烧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戒尺尚未落下,窈贞已经开始浑身发抖,她越是绷紧身子,就越是抖得厉害,羞耻一浪接一浪,淹得她快要窒息了。
终于,她听见孟致说:“我念一句,你跟着念一句。”
窈贞的脸埋在褥中,闷闷应道:“是。”
孟致:“非义而取,谓之苟得。”
窈贞:“非义而取,谓之——啊!”
猝不及防“啪”一声响,击在她倮露的掌心上,疼得窈贞瞬间涌出了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