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谨舟在思考。
他在想,这人是怎么做到顶着那张绝美的脸,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。
发言完毕,对面坐着的青年低着头一声不吭。
白泱屈指敲敲他面前的桌面,笃笃轻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。
“你那个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时候产生的?”他一针见血。
她哦了一声:“刚刚。就两分钟前。”
“啊,真是个感人肺腑的故事。”白谨舟礼节性称赞。
“谬赞。”白泱谦虚道,仍然不忘初心,“所以你是怎么收买第一研究院的?”
他不改口风:“基因鉴定报告货真价实。”
白泱将记录仪拨到自己面前,随口道:“这样啊,我还以为你不是人类呢。”
白谨舟笑容稍稍淡下去,张开双臂挑眉问她:“需要验证一下吗?看看我是不是人类。”
来治安局只是配合调查,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在拍卖会包厢里穿的衣服。剪裁得宜的正装勾勒出完美身形,很是让人赏心悦目。
纵使手腕上扣着束缚器,他的衣服褶皱还是一丝不苟。显然,这是个极重视仪态外表的家伙。
见白泱久久没有动作,白谨舟微微后仰,嗓音带笑:“有什么顾虑吗?公爵大人。是不敢还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白泱的一只手掌贴上他心口,指掌在深色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。
“心跳,体温……与常人无异。”她的声音毫无波动,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。
她很清楚地记得,昨天早晨第一次见到他时,就在那短暂的肌肤接触里,自己分明清楚地感知到他体温低得可怕。
“所以,是你判断失误了。”白谨舟说。
白泱没有收回手,维持着这个动作与他对视:“介意我解剖一下么?”
她的这句话说得太认真,与平日里交流的语气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