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幸低头,忽然咧开嘴,露出小米牙笑了。
羊羔走了两圈,在温岚的示意下停下来,低下头去啃食围栏边的青草。
张扶林立刻上前,将幸幸从羊背上抱下来。
幸幸却不满意了,他刚落地,就仰起头,朝着羊羔的方向伸直双臂,嘴里发出急促的“嗯嗯”声,小身子使劲往后仰,很是不情愿。
“还要?”
“嗯!嗯!”
张扶林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,然后将他重新抱起来,放回羊背上。
“只能再坐一圈。”
他说。
幸幸听不懂“一圈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了,于是心满意足地攥紧羊毛,小腿还得意地在羊肚子两侧轻轻晃了晃。
从那以后,骑羊成了幸幸每天雷打不动的项目,他早晨起来,第一个喊的人就是“羊羊”,有的时候甚至不愿意吃早餐,当然,这种情况下做家长的也不能惯着,就说“不吃饭明天就把小咩给卖了”之类的话,幸幸准会当真。
小小年纪,张幸幸小朋友就已经展现出了毛绒控的苗头。
于是,张扶林就把他的摇篮移到了他能第一眼看到羊的地方。
最开始担忧小羊羔会伤到儿子的是他,现在纵容儿子的还是这个人。
“羊羊——”幸幸拍着栏杆喊。
温岚听见声音,从外屋走进来,正要去抱他,却见阿童已经从摇篮边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,仰头望着幸幸。
弟弟你要下来吗?
幸幸低头看见了阿童,立刻松开抓着栏杆的手,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扑。
温岚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刹那间,阿童伸出了细瘦的手臂,稳稳地接住了从摇篮里扑下来的小人儿。
幸幸落在阿童怀里,咯咯笑起来,两只小胳膊环住阿童的脖子,亲昵地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