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扶林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它的思绪。
阿童转过头,对上张扶林那双沉静的眼睛。
“那些人,”张扶林说,“只是路过。过几天就走,不杀人。”
阿童眨了眨眼睛。
“他们让阿妈不高兴。”
“阿妈不是因为他们不高兴。”
张扶林顿了顿,道:“阿妈是担心,担心他们发现我们,担心要带着幸幸离开这里,那是担心,不是不高兴。”
阿童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两个词的区别。
“担心,”它慢慢重复,“不是不高兴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担心怎么办?”
张扶林想了想,把阿童从肩膀上放下来,让他站在地上,然后蹲下身,一边抱着幸幸,一边平视着它的眼睛。
他说:“担心的时候就做好准备,把重要的东西收好,把弟弟看好,一家人都在一起,等担心的事情过去了,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阿童认真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那些人,是过路的。”
张扶林继续说:“他们待几天就走,走了之后,阿妈的担心就没有了,不需要杀人。”
阿童沉默了很久,然后它点点头,幽幽说:“知道了。”
它转过身,走回围栏边,重新蹲下来,继续揪糌粑喂蚂蚁,那些小黑点依然忙忙碌碌地搬运着。
幸幸从张扶林怀里滑下来,噔噔噔跑过去,挨着阿童蹲下。
“阿咚在看什么?”
“蚂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