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瞥一眼身侧,张启山侧脸轮廓在暗光里格外分明,眉骨投下浅影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收回视线,盯着自己膝头,忽然发觉呼吸声太响,便刻意放轻了些。
车厢里凉意未散,他肩头缩了缩,围巾蹭着下巴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。
张启山忽然侧过头来。
目光落在他颈间那条围巾上,红色的边缘织着暗纹,围巾裹得松松散散,有一角垂在胸前,随齐铁嘴细微的呼吸起伏。
一般老八并不会这么戴围巾,而是两条扯得一样长挂在脖子两侧,最近有点冷了。
张启山看了很久,久到齐铁嘴察觉他目光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。
“佛爷?”
齐铁嘴声音发虚:“怎么了?”
张启山抬手,指尖触到围巾边缘。
毛线从他指腹滑过,带着齐铁嘴体温,齐铁嘴整个人僵住了,后背绷直,眼睛睁得圆圆的,看着张启山把围巾一圈一圈从自己颈间解下来。
最后那截从领口抽离时,带起一丝凉风,齐铁嘴喉结动了动,却没敢躲。
围巾落在张启山手里,叠成整齐长条,他掌心收拢,红色的毛线衬着深色皮质方向盘,格外显眼。
齐铁嘴脖颈空落落的,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,他下意识抬手想捂,又觉得不妥,手指蜷了蜷放回膝上。
“佛爷……您这是干什么?”
张启山没回答。
他侧过身,左手拿着围巾,右手探过来,握住齐铁嘴搁在膝上的手腕。
男人的掌心干燥微凉,力道不重,齐铁嘴腕骨细,被他五指一拢,几乎圈住大半,齐铁嘴呼吸停了半拍,耳尖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起来,从耳廓蔓延到耳垂,热意一路烧到脸颊。
“佛爷……”
他又叫了一声,嗓音发颤。
张启山把围巾抖开,红色毛线绕过齐铁嘴两只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