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慢,一圈一圈缠上去,每绕一下都停一停,看齐铁嘴反应。
齐铁嘴手腕内侧皮肤薄,被毛线蹭得发痒,他缩了缩手指,却只换来张启山更稳的握持。
围巾在腕间交叉,绕过虎口,最后在掌心打了个松散的结,整个过程像一场无声的仪式,张启山始终垂着眼,睫毛在颧骨投下浅影。
齐铁嘴两只手被固定在身前,动弹不得。
他低头看自己腕间的红色,脑子里嗡嗡作响,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。
佛爷为什么要解他围巾?为什么要绑他手?他抬头,正撞上张启山的目光
“老八。”
张启山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。
齐铁嘴心口猛地一跳,佛爷的语气好奇怪。
“您……您别这么叫我。”
齐铁嘴偏过头,不敢看他,视线落在车窗雾气上,雨水在玻璃外侧划出蜿蜒水痕,“我、我手上这个……您解开吧。”
张启山没动。
他靠回驾驶座,肩膀抵着车门,与齐铁嘴之间隔了不到一尺距离,张启山的手指蹭过齐铁嘴发烫的耳廓,那热度让他指尖一顿。
“你怕我。”
齐铁嘴拼命摇头,围巾散开后领口空荡荡,锁骨微微凸起。
“我不怕。”
齐铁嘴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是……不明白。”
张启山收回手,搁在方向盘上,指节轻轻叩了两下,他沉默片刻,雨点打在车顶的声音闷沉沉传进来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然后他说:“老八,我心里有你。”
齐铁嘴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,“铮”地断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,耳尖的红色褪下去又涌上来,反反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