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离开家,季溪闻其实是很不舍的。
尤其是她拉着行李箱从门口出来的时候,厅长哼哼唧唧,那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小雨。
“汪……”它哼唧了声,目送着季溪闻上了车。
它看着季溪闻坐在车上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那个小时候经常躲起来偷偷哭的小女孩,现在长大了,她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,她会慢慢离开这个小村子,去往大城市,去向远方。
而它会永远留在这里。
死后的尸体也会埋在这块土地里。
她很担心自己回到京市后,某一天会接到季明丽或者是罗美霞的电话,说厅长死了。
但是她又不得不走。
分别时,罗美霞看出来了季溪闻的不舍,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,“这狗还挺精神的,至少能挨过今年这个冬天,放心吧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沉,像是电视剧里的独白,字字砸在了季溪闻的心上。
她安慰道,“至少你寒假回来,它还在。”
季溪闻这才稍稍放心。
机场门口,池遂接过她的行李箱,一脸矜持地问:“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?”
“啊?”
季溪闻愣住,心中警铃大响,她连忙盯着池遂的手,他一手拖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她,十指修长,没看出来哪根手指受了伤。
她又抬起头,看他的脸,也没有伤口,眼下也没有黑眼圈,状态很好,很健康。
没看出来哪里受伤了。
“嗯……”
季溪闻支支吾吾,“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池遂说,“你没发现我今天格外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