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黑,杏花浦。
金山卫驻地。
杏花浦是个镇子,最大的一个院子,被金山卫指挥使刘彪和郑孝国征用了。
雨终于停了,晚风徐来,吹着院中的桂花树,也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新鲜味道。
宅院正中,摆着一张桌子,刘彪和郑孝国对坐,一桌子珍馐美味,热气腾腾。
“两天过去了,他怎么没动静了?”
刘彪说完,用象牙筷子,夹住一枚晶莹剔透的刀鱼茸馄饨,放进嘴里。
桃花流水鳜鱼肥,正是吃鳜鱼的时令。
仔细咀嚼,味道让他很受用,吞下之后,然后又端起犀角杯,喝了一口十年花雕。
两日前的上午,他二人收到秦重的求援信,但他们把送信的人杀了,信烧了。
“也许死了,管他作甚?”
桌子对面,郑孝国不屑地冷哼一声,夹起一块烧鹅,放进嘴里大嚼!
刘彪放下犀角杯,挥了挥手,让旁边伺候的丫鬟和小厮,全都退了下去。
“他若真死了,我们可要想好了,陛下那边给个什么借口,总要有个交代!”
刘彪说道。
“交代?巡抚不都安排好了,剿匪失败,身陷敌阵,力战而死!”
“我们跟着喊两声就行,给他个体面就是。”
郑孝国直接说道。
但是刘彪却摇了摇头。
“老弟你糊涂,难道忘了,来之前,吉祥的话?”
刘彪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