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李春时,不得不以身入局。
他知道陛下是在逼着他入局,他如果不入,那陛下有理由对江南动刀。
也是逼着陛下动刀。
到那个时候,去江南的可能就不止一个纪如岳,也不只是五千兵马了。
他的家在江南,他的门生故吏都出自江南。他能当上首辅,江南的士绅出了大力。
如果让纪如岳带兵去了江南,造成的破坏难以想象,被翻出的事情可能会更多。
而且还等于在江南人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快刀。想再让他走可就难了。
他把事情扛过来,还在可控范围。
四月天的晚风,带了些春的气息。
走出武英殿,李春时后背已经湿透,一个踉跄险些栽倒,幸好被夏鼎言及时搀扶住。
“首辅,就这么认了?此时北地战云再起,陛下他真的敢?”
夏鼎言有些不甘心。
左右无人的时候,他问道。
“你要赌一把吗?”
李春时,轻声反问。
夏鼎言不说话了,他不敢赌,陛下正在气头上,谁敢让他骑虎难下?
“可是此事不好应付啊!”
夏定言说道。
“为何要应付?既然要做,就要认真地做。”
李春时说道。
“首辅大人,李兄,你别开玩笑了,你在吓唬我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