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瀛搜肠刮肚,急切之间,憋出个绝佳的理由,从秦重和沈家的过节入手。
显得自己识大体,防患于未然。
但他喊完,韦光正的笔悬着,一动不动,谁都看出来,他在等秦重的命令。
“秦重,别坑我,让他记!”
这话当然不是李瀛喊出来的,是他在心里的呐喊,他可不敢说出来。
锦衣卫手里拿的这个无常簿,只要你开口,每个字都会落在上面。
双方就这样对视着。
秦重背着手,阳光照在脸上,他眯着眼,看着对面脸色蜡黄,强撑的李瀛。
进坑了,你还想走?
李瀛被看得浑身发毛,嘴里发苦,此时他才明白,终究是小看了秦重。
此人虽年轻,但心机深不可测。
承认这一点之后,瞬间他恍然大悟,这一切都是秦重设置好的局,就等着自己钻。
从那个师爷开始,他就在钓我。
不,也许是一场试探。
试探我对于沈家的态度,所以他故意让那个师爷,把消息透露给我。
看我会不会心动,会不会追上来。
真该死,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,我竟然真的着了他的道,拼了命追上来。
然后他勾着我说了那些话,他不但知道了我要包庇沈家,甚至把我困在局里。
浑蛋啊。
他还这么年轻,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?
我若不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