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到退休那天,这份成绩单还是这个鬼样子,那他王建设这十几年就是给梧桐树浇了个寂寞。
他拉开另一个抽屉——这个抽屉比刚才那个深,里面的东西也更杂。
文件、便签、过期的降压药盒子、一串不知道哪扇门的钥匙。
他翻了半天,掏出一本蓝色的皮面文件夹。
封面上贴了一张标签,手写体,写着“b区钥匙登记”。
陈峰没出声。
王建设翻到其中一页,撕下一张登记条,填了几笔,然后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铁皮柜子,在一排钥匙里摸了几秒,拎出一串。
三把钥匙,串在一个铁环上。
他把钥匙放在桌面上,推到陈峰那边。
“下午两点,我让管委会老许去给你开门,水电接通的手续我今天下午跑。”
“但这次可没有免租协议了,租金一分不少的得交上来。
“您放心,这点规矩,我还是懂的。”
王建设顿了顿。
“流程上我先斩后奏,张局长那边我去说。”
“先斩后奏”四个字从一个在体制内干了十二年的人嘴里说出来,分量很重。”
“这意味着他在拿自己的信用做担保——万一陈峰出了岔子,先挨批的是他。
陈峰把钥匙收起来,起身。
“王主任。”
“嗯?”
“年底五百人的事——我不是在给您画饼。”
王建设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在腹部,看着陈峰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