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完以后,我就知道,人活着,不能光靠哭。”
“日子还得过,磊子还活着,比啥都强。”
她只是坐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县医院,有警察守着。”
“我能去看看不?”
“现在估计不行。”马东低声说,“专案组那边管着,得等手续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给他收拾几件衣服,带我回家一趟。”
马东忙说道:“行,咱现在就走。”
回到原本的家,老太太站在堂屋中间,看了很久。
这里曾经是她和冯德顺的家。
也是冯磊出生的地方。
那时候冯德顺还没死,黄泥岗的砖窑还冒着烟,院子里常年堆着红砖和模具。
冯磊躺在摇篮里,看他爹用粗糙的手修模具,手指缝里全是泥灰,却笑得比谁都踏实。
后来窑塌了。
人就没了。
家也就跟着散了。
老太太走到里屋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袱。
包袱皮是新的,里面叠着几件刚给冯磊缝的衣服,还有一双她亲手纳的布鞋。
她一件一件拿出来,看了很久,然后重新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