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秦调查员继续说:
“她还说,她等着你出来。”
冯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就那么盯着膝盖上那件灰色棉t恤。
一动不动的盯着。
像是要从那些歪扭扭的针脚里,看出一个佝偻着背、凑在灯下眯着眼穿针引线的身影。
像是要从布料的纹路里,听见那个女人一边缝一边嘀咕“这孩子,从小就不省心”的声音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秦调查员把公文包挎上肩。
“你先休息,我出去了。”
冯磊没抬头。
秦调查员转身,拉开病房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走廊里,那些花和水果和土鸡蛋堆在墙根,有些花已经蔫了,花瓣落在地上。
有人新送来一篮苹果,红塑料袋上贴着张纸条,字迹潦草:“好好养伤。”没有署名。
秦调查员在门口站了几秒。
他干刑侦很多年,审过贪官,审过杀人犯,审过形色色的人。
有人面不改色撒谎到底,有人开口就嚎啕大哭演得像戏精。
但很少有人像冯磊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