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一片。
五百多号人把老农机站外面的整条水泥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全是各村各镇的中年妇女和老头,有人手里还攥着刚编了一半的竹筐。
“哎呀,孙明你可来了,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!”
“你们等这干啥?”孙明不解。
“你别管了,王主任呢?我们今天想找她谈点事。”
“孙明你别喝了,赶紧把门打开,那绣花机还有没有了?我带钱来了,我不交四百,我交八百,你给我就行!”
一人一句,七嘴八舌的都听不清楚。
她们心中迫切,话里话外围绕的都是四个字:我要接单。
一天一万,甚至四千。
这对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、靠计件缝衣服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的农村妇女来说,完全超出了认知底线。
这笔钱砸下来,什么尊严、非议、面子,全他妈成了狗屁。
谁会跟钱过不去。
正说着,吱呀一声,铁门从里面开了,王巧走了出来。
她好像老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,随手拉过一把折叠铁皮椅子,直接站了上去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几百双眼睛盯着她,等着她说话。
“大家别挤了,挤破头也没用。”
“知道你们今天来干嘛的,看人家赚钱了,眼红,对吧?”
底下一阵骚动。
“王主任,话其实也不能这么说,大家都是跟着陈总干的,第一批名额您给周姐她们了,都是两只胳膊两条腿的,她们能干我们也能干,你看能不能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