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总,我再多问一句。”陆承远换了个角度。
“你现在铺得这么大,直接影响地方经济了,就没想过万一哪天政策变了,或者来个不对付的领导,把你这些全掐了怎么办?”
这话带刺,也算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。
陈峰看了他一眼,嘴角挑了一下。
“陆总,你这问题问得挺像纪委的。”
李源端水的手微微一顿。
陆承远面不改色:“做生意嘛,风险意识得有嘛,咱们做生意的,这种事遇见的还少吗?”
“风险当然有。”陈峰没回避。
“但我又没做违法的事,这是利民的好事。我持续创造就业,持续交税,持续让老百姓兜里有钱花,现在绑着这么多人的饭碗。哪个领导来了,第一件事不是看gdp和就业率?”
“掐我可以。但掐完之后,这些人怎么办?”
”换句话说,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领导还卡我脖子,那这个领导,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领导了。“
陆承远没接话。
陈峰这话说的很糙,但骨子却透着股韧劲。
他在心里给这段话做了个标注:不是依附权力,而是让权力与他共生。
这小子比他预想的还要通透。
沉默了几秒,陆承远忽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陈总,照您之前说的,我感觉你更像是想把家乡搞起来,而不是单纯的做生意。”
“两者都有吧,但这两者又不排斥,不做生意怎么搞家乡建设啊?”
陆承远点了点头。
“我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农产品摊位,卖红薯、芝麻油什么的。价格挺低。你就没想过把这块也做起来?”
陈峰的表情没有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