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他们对陈峰本人呢?”他又问。
“评价也很分裂。”宋审计师说。
“年轻人觉得他有魄力,愿意把钱和机会留在本地。年纪大的农户觉得他管得宽,什么都要插手。收货要管,包装要管,拍视频要管,连村里的广播怎么播,他都要给模板。”
“听你的意思,这么做倒也不是很像在做慈善,他管的还不少。”
“严格来讲确实不是。”宋审计师说,“更像是在重新定规矩。”
吕工点头:“他不是单纯帮某一户农民卖货,而是把收购、品控、运输、展示和销售连在一起。只要这套规则稳定下来,外面的贩子就很难重新压价。”
方振国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做慈善,只需要给钱。
做产业,却要承担争议、成本和失败。
陈峰显然选择了后者。
“他有没有在村里拿股份?”
“目前没有发现。”
“有没有把村级账号变成自己的私人账号?”
“账号都挂在村集体或者文旅系统名下,运营权限在锦程,但内容审核和收益分配写得很清楚。”
方振国没有再问。
“一个商人,把自己的钱、设备和渠道都压进一个县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把最重要的账号和品牌交给政府、村集体。”
宋审计师说道:“所以我们才觉得难以理解。”
方振国抬起头。
“也或许是还没找到他的真正目的,总之,一个县的经济命脉系在一个人身上,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患。”
房门外,方宁站在走廊里,手指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推门。
她本来是来送文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