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走到台基旁边,踩了踩地上的碎砖。
“这个戏台子也有些年头喽。”
“七八岁吧,就在这个戏台子下面。”陈建国蹲下来,用手里的糖葫芦棍子指了指台基的石缝。
“那年县里唱大戏。”
“台底下挤了一堆小孩,都是没票进不去的,扒着石头缝往里看。我个矮看不见,他比我高半头,就让我踩他肩膀上。”
陈建国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散了戏,两个人一起走夜路,他从兜里掏了个烤红薯,掰了一半给我。”
“虽说又凉又硬,但不得不说,你张叔可比你老爹细心多了。”
远处传来鞭炮声,此起彼伏。
天色暗下来了,文化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,暖黄色的光铺在沥青路面上。
陈建国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走吧,你妈等着咱俩回去吃年夜饭呢。”
陈峰应了一声。
爷俩往回走。路过文化路口的时候,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司机探出头冲陈峰咧嘴就喊。
"陈总!过年好啊陈总!"
陈峰摆了摆手,回道:"过年好!路上慢点开!"
"好嘞~"司机摇上车窗,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,红色尾灯在暮色里渐渐变小。
陈建国斜了儿子一眼。
"你小子,在这县城还挺有牌面。"
陈峰笑了笑,“嘿,半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臭小子,还记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