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永远优雅从容、眉眼鲜活、通透又温暖，总能治愈她、开导她的老太太，此刻不复往日光彩。
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，紧闭着双眼靠在轮椅上，有气无力的模样，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。
舒桐的心猛烈地颤抖着。
查尔斯慌乱地上前，在轮椅前蹲下，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手，确认一切平稳后，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接过护士递来的轮椅推手，准备将hazel推到外面的花园。
就在这时，原本闭目休养的hazel似有所感，费力地掀开眼皮，目光虚弱地投向走廊入口处僵硬的人。
舒桐的眼睛里已经溢满泪水。
老太太笑了笑，脸颊上的皱纹挤作一团，她朝舒桐招了招手。
查尔斯这才注意到拐角处的舒桐。
他诧异地站直身体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舒桐一步一步走到hazel面前，蹲下握住老太太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舒桐声音哽咽，刚说出一个字，眼泪就潸然落下。
说什么要和钱婆婆住在山上静养，恐怕都是骗她的。
难怪老太太一直和她语音通话，从不打视频。
舒桐趴在老太太的怀里，泣不成声。
“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
老太太慈爱地抚摸着舒桐的发顶。
“sylvia。”老太太唤着她的英文名字，一如她刚到英国时的样子。
“你长大了，已经学会该如何面对告别。”
“生老病死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，你不用这么悲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