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蘅快步走到她面前,端端正正地跪下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:
“奴婢给珍妃娘娘请安。”
“嬷嬷怎么在这里?”晞宁连忙扶她起来。
芳蘅站起身,眼中含着温和的光:
“皇上说娘娘身子弱,旁人伺候不放心,让奴婢留在承乾宫伺候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
“奴婢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,各宫的人情世故多少知道些,多少能帮娘娘盯着些。”
晞宁看着她,心里忽然一暖。
从选秀到入宫,一路走来,所有的人和事都是陌生的。
芳蘅是她在宫里唯一熟悉的人,虽然相处不过半个月;
可这位老嬷嬷说话做事都让她觉得安心。
有她在,这偌大的承乾宫,总算不那么空落落的了。
“有劳嬷嬷了。”她说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“娘娘,”芳蘅又道,
“皇上还吩咐了,承乾宫的一应份例都按照贵妃的规制来。
太医每日来请一次脉,娘娘只管安心养着便是。”
贵妃的规制。
晞宁没有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皇上待她好,好得不像话。
可她心里明白,这份好来得突然,来得毫无来由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接,也不知道该不该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