晞宁入宫的消息,连同椒墙的恩宠,很快传遍了六宫。
翊坤宫里,华妃正歪在美人榻上喝茶。
上好的雨前龙井,茶香袅袅,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愈发动人。
周宁海匆匆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椒墙?”
华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
“中宫大婚才有的恩典,本宫在潜邸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尚且没有。
她一个刚入宫的病秧子,也配?”
周宁海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华妃冷冷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:
“去查。
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查,看看这个病秧子,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让皇上破了这么多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派人盯着承乾宫,有什么风吹草动,即刻来回本宫。”
景仁宫里,皇后正在抄写经书,墨香氤氲在安静的殿内。
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她耳边小声说:
“娘娘,珍妃入宫了。承乾宫……用了椒墙。”
皇后的笔顿了一下,笔尖在宣纸上停留了一瞬,一滴墨渍便无声地洇开,染黑了一小片经文。
她看着那团墨渍,沉默了片刻。
中宫大婚的椒墙,给了一个刚入宫第一天的妃子。
皇上这不是恩宠,是在昭告天下——他要护着这个女人,不惜乱了规矩。
她想起选秀那晚,皇上的那句“便封皇后都不为过”,又想起自己废了多少力气才将贵妃拦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