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死后,她再没戴过,却一直留着。
“皇上对她,终归是一时新鲜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妆奁那支素银簪子上轻轻拂过,
“姐姐在时那样受宠,也不过是那般下场。
一个病秧子,在这宫里,能走多远?”
剪秋不敢接话。
皇后重新拿起簪子,对着镜子比了比,又放下:
“明日请安,安排在东暖阁。
人少些,好说话。”
天刚蒙蒙亮,云烟就端着热水进了寝殿。
看见晞宁已经睁着眼躺在床上,心疼得直皱眉:
“娘娘,您又没睡好?”
晞宁“嗯”了一声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椒墙虽暖,床榻虽软,窗外梅枝的影子却总是陌生。
入宫两夜,她没有一夜睡得踏实。
还有那串乌木手串,昨晚又烫了大半宿,直到天快亮时才凉下来。
云澜从外头进来,轻声道:
“娘娘,芳蘅嬷嬷让人熬了红枣桂圆粥,说您昨儿累着了,得补补气血。”
晞宁点了点头。
云澜做事向来周到,不用她开口,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梳洗毕,芳蘅端着一碗热粥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