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晞宁眼底的青影,没有多问,只是将粥碗放在她面前,低声道:
“娘娘,今儿虽不是初一十五,但您入宫头一回见皇后,还是要去一趟的。
皇上免了您的请安,可这头一遭不去,旁人该说咱们承乾宫没有规矩了。”
晞宁接过碗,喝了两口:“我知道。”
“昨个华妃那边递了消息。”
芳蘅压低声音,“说是华妃知道您晋了贵妃,把一整套茶具都摔了。”
晞宁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又舀了一勺粥。
“只摔了茶具?”她淡淡地说,“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气。”
芳蘅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她见过太多刚入宫的嫔妃,得了恩宠便喜形于色,受了委屈便哭哭啼啼。
可这位珍贵妃,从入宫到现在,不骄不躁,不卑不亢,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深浅。
收拾妥当,晞宁带着云烟和芳蘅出了承乾宫。
景仁宫离得不远,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。
东暖阁里已经坐了几个人——皇后坐在上首,华妃坐在右下首,齐妃陪坐在一旁。
皇后左下首的位置空着,那是贵妃的位子。
晞宁上前行礼: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皇后笑着抬手:“贵妃快起来。”
她打量着晞宁,目光温和,“前儿刚入宫,今儿就来请安了。
身子可还吃得消?
皇上免了你的请安,往后不必这样辛苦。
初一十五来坐坐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