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内,晞宁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了。
被子掖得整整齐齐,旁边放着一支白玉簪,雕成梅花的样式,花苞半开,精致玲珑。
她拿起来细看,玉质温润,触手生温,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昨夜她戴的不是这支。
这是新的,是他留下的。
云烟端着热水进来,笑嘻嘻地说:
“娘娘,皇上走的时候吩咐了,让您多睡会儿,不许吵醒您。
还说这簪子是给娘娘准备的,让娘娘戴着。”
晞宁握着簪子,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朵梅花。
她想起昨夜他说“朕也有怕的事”,想起他收紧了手却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这支簪子,是怕她不收吗——所以趁她睡着时悄悄留下,不给她推辞的机会。
她对着铜镜,将簪子插进发间。
梅花正好簪在鬓边,衬得她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颜色。
云烟眼睛亮亮的:“好看极了!”
晞宁没说话,手指却在簪子上轻轻按了按——像是怕它掉下来,又像是怕自己太在意。
窗外,院子里的梅树冒出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晨光里透着亮。
白玉簪在晞宁的发间戴了三日。
她每日梳妆时,云烟都会把那支簪子捧出来,放在妆台上最顺手的位置。
她也不说什么,只是每次都会拿起来,对着镜子插进发间。
云烟有一回打趣说,娘娘如今爱美了。
晞宁看了她一眼,手上一顿,却没让人把簪子取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