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后,雍正来承乾宫来得更勤了。
有时是批完折子的午后,过来喝一盏茶,看她绣花;
有时是晚膳前,陪她说几句话,再回养心殿批折子。
太医说晞宁的身子需要静养。
他便只是坐着,偶尔说几句闲事,偶尔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静静地待着。
晞宁从起初的紧张局促,渐渐也习惯了。
他来了,她便放下针线,陪他喝一盏茶;
他走了,她便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两人之间像是有了一种默契,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这日午后,高无庸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太监。
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清目秀,垂手站着,恭恭敬敬。
“贵妃娘娘,”
高无庸笑嘻嘻地行礼,
“皇上让奴才给您送个人来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太监,
“这孩子叫赵安,在宫里伺候了七八年,规矩学得扎实,人也机灵。
皇上说了,承乾宫缺个掌事太监,让他来伺候娘娘。”
晞宁看了那太监一眼。
赵安上前一步,跪得端端正正:“奴才赵安,给珍贵妃娘娘请安。
奴才一定尽心伺候娘娘,万死不辞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晞宁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