晞宁看了他一眼。
来承乾宫才三天,已经把外头盯梢的人都摸清了。
“你看着办。”她说。
赵安躬身退下。
这日午后,芳蘅从外头回来,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,只留云澜在门口守着。
晞宁放下手里的针线,看着她。
“娘娘,”芳蘅压低声音,
“前朝递了消息。富察大人今日上折子,参了年羹尧一本。”
晞宁的手微微一顿。
阿玛参了年羹尧。年羹尧是华妃的兄长,西北的大将军。
阿玛不是冲动之人,在朝堂上沉浮几十年,不会无缘无故去碰年家的人。
“皇上怎么批的?”
“留中不发。
既没有驳回去给年家体面,也没有公之于众给富察家撑腰。”
芳蘅顿了顿,
“皇后那边有人在传,说皇上留宿承乾宫,是做给前朝看的——给富察家撑腰。”
晞宁没有接话。
殿里安静了许久。窗外的梅树冒了新芽,嫩绿嫩绿地亮在秋日里。
她手里那方帕子上的白梅还停在昨夜收针的位置,针尖悬在花瓣的边缘,没有再往前推一针。
芳蘅站在一旁,等了片刻,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便轻声道:
“娘娘,药该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