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那儿吧。”晞宁说。
芳蘅将药碗搁在案上,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退了出去。
晞宁端起药碗,皱着眉喝完了。
手上那串乌木手串温温地贴着她的皮肤,没有发烫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那天晚上雍正来用膳时,她照常陪他喝了茶,照常坐在窗前绣花。
只是那针脚比平时更慢了,像是每一针都在想什么。
他没问,她也没说。
夜深人静,云烟给她卸妆时,忽然小声说:“娘娘,您今儿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“没有。”晞宁说。云烟不信,但也不敢追问。
晞宁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。
她想起他说的那句“朕也有怕的事”,想起他说这话时月光照在脸上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觉得他是真的。
可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“云烟,”她忽然开口,
“如果一个人对你好,好得让你觉得不像真的——那是不是本来就不是真的?”
云烟愣了愣,放下梳子,认真地想了想:
“那得看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好。
如果他只对您一个人好,那就是真的。”
只对她一个人好。
皇上会对别人说“朕也有怕的事”吗?
会给别人偷偷留下一支簪子怕被推辞吗?